帕斯卡的《思想录》里面认为人存在着重重限制人自身的一些本性:精神不安,恐惧,仇恨真理,撒谎,变化无常,狂妄,虚荣,不可以战胜一些人无法战胜的意外,“人是那么的愚妄,以至于不愚妄竟以另一种欲望的姿态而成为了愚妄”。人的肉体无比脆弱但人的伟大在于人能够思考,能够去追求普遍的美好。有限的人类必须去爱无限的上帝,通过爱的过程来追求有限的肉体和有限的思想自身所不能达到的无限的价值。
与之相对应的,佛学唯识经典《楞伽经》关于人的认识能力与人的地位描述有:“世间离生灭。犹如虚空华。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楞伽阿跋多罗宝经》)这是大慧菩萨赞佛的偈子,意思是,万有世间的一切诸法,都是生生灭灭的不停的轮转,犹如虚空中的幻华,似有似无,离开生灭的作用,便如虚空,一无所有。当幻华的现象显在空中时,变不是“无”,当幻华的现象消失之后,便不再是“有”。智者了解其中原因之后,便解脱尘累,既不执着一切世间是确定的“有” 还是“无”,而悲悯众生的愚迷,升起大慈悲的心愿。
由此可见,在佛学里,普通的多数人是愚迷的,拥有精神不安,恐惧,仇恨真理,撒谎,变化无常,狂妄,虚荣等诸多缺点。少数人是觉悟的,认识到了周边种种事物虚妄的表象里面是空虚的。佛里人道为六道的中转站,也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枢纽。因此,现实生命就有了珍惜的价值。
帕斯卡用打赌来说明上帝的存在性。我们或许也可以这样打个比方。
首先,假定有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创造所有的东西,那么有限智慧的人类在与永恒的上帝的相互交流中实现人的永恒价值和尊严。
另一方面,假定万事万物以人的存在为根本,人所见,所闻,所感觉,所认识的一切东西,皆是由于人的认识才引起的,由于人的认识不一定可靠,所以人周边的万事万物的真实性与存在性都是值得怀疑的,那么我们的前一个假定就可以被包含在里面了,因为人的认识不可靠,情感思维逻辑都是不可靠的,所以外界事物不可知,包括对神的认知都是不可确认,不可检验的。
前两个假定的关系。前面两个假定都是以逻辑为基础,在各自命题前提下都是完美而又自洽的,各命题内部都不会自相矛盾。两个命题不可调和了。
这样的话,我更喜欢列夫·舍斯托夫的观点,他认为,人的生存是一个没有根据的深渊。“人们要么求助于理性及其形而上学,要么听从为人们揩掉每一滴眼泪的上帝的呼告。”(《狂野呼告》)他将信仰与理性绝对对立起来,将必然与自由也绝对对立起来。信仰纯粹是一种随机的选择。就像穿裤子一样,有人穿的是这种,有人穿的却是是那种,不穿却又不行,不能心安。对于宗教信仰,要信的话迷信就行了,不需要寻找出理性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