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5月底的BEC中级考试，所以过去一个月中的后半个月我花了不少时间准备考试。其间有时候想到了一些比较终极的问题，我就在与朋友们的交流和读书中寻求解答。因此过去一个月主要在读的书是《禅悟的实证》，顺便也看看《金刚经》《六祖坛经》《楞伽经》这几本书。
由于其中的《禅悟的实证》与《楞伽经》是阅读过多遍的了，其他几本初读不久，甚不理解。因此本文主要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读《禅悟的实证》与《楞伽经》的粗浅体会。
《禅悟的实证》是周昌乐老师写的，能够通过认识周老师进而认识他这本书，实在是很有“缘分”。这本书分别从逻辑学和禅悟思想两条路径出发，达到了一些惊人相似的基本观点，同时这些观点又难以为我们的传统观念所接受。比如说：真理的不可描述性；触事既真；真理陷入悖论；理性颠覆了理性自身……这些结论论证的逻辑过程可谓是相当的复杂，我不敢贸然进行不严密的转述。但是有一些禅宗公案却很有意思，很精辟而又隐讳的说明了某些意思。
宣州刺史陆亘大夫问南泉：“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么生出得?”泉召大夫，陆应诺 。泉曰：“出也。”陆从此开解，即礼谢。——《五灯》：217
这是一个经典的禅宗元语言表达的例子。例中宣州刺史执着于鹅的“进”与“出”的概念分别，在南泉叫了一声“出也”之后，改变了刺史原来执着于“进”与“出”的概念分别的心境之后，鹅即出。
以上日常语言解释的语言分析是：鹅的“进”与“出”不仅包括鹅所处的瓶内与瓶外的位置区别这层含义（对象语言），而且包括执着于“进”与“出”的思考主体他的心理状态，“出”则是这种执着的心理状态的改变，跳出这种执着状态这层含义（元语言）。两者语义同显，不具备同一逻辑系统内的一致性，但是如果追求一致性，分别单独用对象语言与元语言描述，则无法达到解释的完备性。
基督教神学也有非常相似的观点。丹麦神学家克尔凯郭尔在《基督徒的激情》里指出: “想想上帝的言词,……如果你以做学问的方式读上帝的言词, 就是说,借助字典在拼读, 那么你就不是在读上帝的言词……上帝说出言词, 是为了让你照此行动, 而不是为了让你练习思考不明之处。”因为:“人只有在矛盾中才会获得自己所追求的, 这是一切人性中的不完善性。”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奎因《真之追求》里的名言“谁都知道，真陷于悖论，达到十足的自相矛盾的程度”。
未完待续。下篇是关于《楞伽经》的读书笔记。
